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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剧本] [剧本]残梦三、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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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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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9 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犹疑
(夜晚。镜头自空中取城市夜景。转到明堂市专家公寓。应克飞房间。应克飞、郭家忠、高可掬坐在桌前。应克飞审阅资料)
郭家忠(笑):博士真是忠人之事啊,刚才喝了不少酒,还是早点儿歇下,明天再说吧。
应克飞:没事儿。这点子酒还不放在心上。
高可掬:您刚才装醉装得真像啊。(笑)站都站不住,醉话也说得很地道,把我和家忠也糊弄了呢,想不到一上车就清醒过来,向我们要资料看,席上您还一个劲儿说自己是书呆子呢,其实精明得很啊。
应克飞:那算什么精明。我倒不是有意耍滑头,实在是心中有事,无心吃酒啊。
郭家忠:其实你“醉”一回,倒能和那一班大大小小的手握实权的人拉近些距离,这就是中国官场的定律之一,喝酒实在,起码给人的第一印象好。有些事您可能不习惯,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应克飞(摇头):是啊,到哪个山头就唱哪个山歌,得入乡随俗才成。早就听质均说过,在中国,光凭书本上的东西是不能把事情办好的,不但要会“做事”,还要会“做人”。做事易,做人难啊。(放下资料,拍额)唉!难!难!难!方才在酒桌上,越想事情越难,真的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哪。
郭家忠(笑):若真正论起来,国企问题真是个世界性的难题。应博士若把这个难题解决了,我想,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真的不是难事。
应克飞: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可行不可行的问题。家忠,说说你对极立、埠营这两个集团的印象,可掬也说说看,甭一味小心过逾,咱们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谈一谈,就当闲聊天吧。
高可掬(笑):倒不是小心过逾,您甭多心,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信得过博士的为人,只是……
郭家忠:在博士这样的人面前,一个劲“只是”个什么?博士来明堂市所能得到的待遇只是在法国的三分之一不到,因此博士不是为名利而来的,对我们、对文市长、对明堂市也无所求,所以什么“对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市侩混帐话,在博士这儿也用不上,而且大家互相提防,互相揣测,只能误了大事。
应克飞:太对了!很多事都败在不同心上,质均既然让你们当联系人和助手,大家就开诚布公,通力共事,把事情搞好。好,家忠先说说看。
郭家忠(笑):可能我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觉得这两个实体就象泡足了水的胖大海,虚的成份不少。虽然这两年基本上没有什么亏损,不过这么大规模的资金若运筹合理,能产生多大的效益?怎能认为只要不亏损、当一个养活一大摊人的大饭碗就满足了?
高可掬:家忠最后一句话说得不错,国企嘛,就是大大小小的饭碗。说句实话吧,博士这回进行国企改革,其实是砸一部分人的饭碗来了。
应克飞:可掬说得有理。极立、埠营两个实体,别的不说,人员编制就实在太臃肿了,按我所学,应裁去一半不止。按理说,裁员,在西方公司企业再平常不过,在中国就变成了砸人饭碗。真是……(拍额)
郭家忠(笑):博士这就觉得难了?告诉您吧,还不只砸人饭碗这么简单呢。刚见面时,我说国企是政治实体,就是因为国企中的每一个分子,都是政治分子——都是大大小小的行政职位,本质上与您今晚在饭桌上一起喝酒的官儿们没什么两样。当然,他们都有相应的经济技能与管理技能,都能对“实体”的运作起到作用,不过他们为谁负责?不是为经济效益负责,而是为“政绩”负责。就是说,最终的效益数字,不只是经济意义上的,而是政治意义上的。
应克飞:家忠不妨把话再说透彻些。
郭家忠:博士还不明白么?我可也辞穷了。这么说吧,国企的效益关系着大大小小的官儿的仕途,政治资本,政绩,这该懂了吧?
应克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国企就是一个衙门?其中的管理人员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国家干部?国企效益影响着这些官员的职位升降?嘿嘿,恕我直言,国企改革的成败也关系着质均的仕途吧?
郭家忠:这是当然了。您这回改革国企成功与否,对大老板的前程肯定影响很大。
高可掬:哼哼,郭助理,这句话要是大老板听到了,你大约就得卷铺盖吧?
应克飞:质均未必如此心胸狭隘。我了解他,也与他长谈过,他这回应该不会纯粹为了自己的仕途,才如此热心国企改革,他确是想为明堂的经济水平的提高出点力。唉!可是,我有点力不胜任啊,光说人员改革吧,这可不是裁员那么简单,是从人手中夺饭碗、夺印把子。再说,我应以什么身份去管理这两个集团呢?总裁?还是管理经济的官员?
郭家忠:要害就在这儿。还有,你可知道,那两个集团中的人,大大小小没有一个省油灯?无不与上上下下、市里、省里乃至中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网。嘿嘿,用牵一发而动全身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你裁一个人,弄不好这个人就是某个得罪不得的人的亲戚、朋友或亲信,裁不裁得动还在未知之数呢。可以说,博士这次改革肯定是刀刀见血,图穷匕现的次数不定有多少呢。
应克飞:未必如此艰难。质均说把全权交给我,让我先斩后奏。唉!我真希望这企业是他自己的,我只是他聘来的总裁,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郭家忠:难就难在这儿。企业是国家的,国家是个抽象、模糊的概念,而不是一个具体的意识主体,人们对企业负责也好,不负责也罢,国家作为一个企业的“拥有者”,是不能进行有效的奖惩的。我说的有效的奖惩,是指现代经济管理学意义上的奖惩,而不是“国有制”式的奖惩。
高可掬:好了好了,一味给博士泼凉水,是不是让博士打消改革国企的主意,打道回法国呢?
应克飞:家忠不是泼凉水,而是阐述事实,以诚相待,让我对事情真相有所了解。这些东西在资料上可找不到。唉!家忠说的,我大致明白了。在国有企业中,没有真正掌握企业命运的绝对操纵者。一个资本家,对他的资本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可以决定资本的发展方向,经营项目,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经营中的任何问题、任何弊端,而没有人掣肘与指手划脚。当然,这些不一定能保证资本能够成功经营,但却是先决条件。而国企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哪个层次上的管理者,都在“模糊管理”,把经济实体当成政治实体来运作,若能产生世界前五百强企业那种效率是很难的。
高可掬(笑):甭说世界前五百强,保证不亏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应克飞(叹气):不过质均说得也对,世上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国企问题再棘手,想来也有解决之道吧。
郭家忠:我认为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
应克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跟质均谈过,但他说现在是不可能的。(拍额。在屋中踱步)质均这家伙给我出了一道难以求解的数学题啊。看来我只能尽我所学,改革一下这两个集团的经济运行模式,使之尽量接近纯粹意义上的经济实体。
郭家忠:好吧博士,我保留我的意见,但我会全力协助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高可掬:按大老板的说法,因为您对明堂不熟,我二人现在暂时当您的秘书、向导、各办公室的联系人,总而言之,惟您的马首是瞻。
应克飞:不是监视者吧?
(三人笑)
应克飞:好,可掬、家忠,明天带我到两个集团去看看,再实地考察一下。(敲门声,应克飞去开门。某甲上)请问您找谁?
某甲:您是应博士吧?我受人所托,给您送些东西来。(递上一个手提袋与一张纸、名片)好,东西送到,我走了。(下)
应克飞:喂!喂!等等!(关上门)我在明堂人地两生,谁会给我送东西呢?(看纸条,念)“知您喜欢喝茶,奉上少许,不成敬意,望笑纳”,这人是谁呢?(看名片)毕亦刚。素未谋面啊。
郭家忠:此人是埠营集团的供应处处长。嗬!消息蛮灵通嘛,您刚到明堂,他就知道您喜欢喝茶了。
应克飞(笑):他若不是个中人,这点子茶叶我倒也受得,来日补报嘛。嘿嘿,看来在中国办事还必须有点真学问呢。好吧,家忠、可掬,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上午八点市政府门前集合,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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