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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龙在东非》第十章、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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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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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 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章、突围
  见三人皱起眉头,圣马丁噗哧一笑,刚要说话,却打了个酒呃,顿时一股酒臭之气泛了开来。戴安娜将李祖耳那本《聊斋志异》拿起连连挥扇,嗔道:“这缺德黑鬼……”
  李祖耳笑道:“甭闹了。迈克,怎样?”
  圣马丁喝了口茶漱漱,笑道:“糟糕透顶。看来这回埃国为解除危机豁出去了。”
  切诺基惊道:“埃军真要动用核……彩蛋么?”
  圣马丁点头道:“不错,埃国早已准备好了彩蛋,本就打算在战局危急之时使用,这下倒真用上了。”
  李祖耳道:“格鲁耶只是个小小少校,怎会知晓如此大事?况且埃国使用彩蛋,不怕别国以彩蛋报复么?”
  圣马丁笑道:“这小子是埃军副参谋长的儿子,自然消息灵通。我也问起他核报复的话头,他说,埃塞俄比亚为了对付入侵者才被迫使用核武器的,别国能说出什么不是来?再说,彩蛋对付的都是军队,并没有平民遭到伤害。”
  戴安娜笑道:“想得倒美!埃塞俄比亚要真的敢使用彩蛋,联合国不制裁它几个世纪才怪!他们准备把彩蛋投在哪儿?”
  圣马丁嘴一咧,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投在索拉纳。把占领索拉纳的厄军消灭,战局就稳住了。”
  “投在索拉纳?那这一个团埃军怎么办?联合国人员怎么办?埃军不是疯了吧?”几人睁大了眼睛。
  圣马丁笑道:“埃军到时会命攻打索拉纳的几个师撤走,再将居民疏散,至于咱们嘛,埃军到时派特种空降师尽可能接出索拉纳。”
  切诺基怒道:“尽可能?闹了半天还有可能接不出去喽?索拉纳和屁眼差不多大,这颗彩蛋的当量只要有广岛那一颗的一半,大家就都成烤鹅了!这可比微波炉功率大多了!”
  戴安娜打个寒噤,道:“上帝啊,三万多条性命,若在一刹那的工夫全都……”至此便说不下去了。
  圣马丁苦笑道:“这倒也好,咱们不必再费力去抢了。”
  李祖耳牙关紧咬,双目灼然如灯,面上肌肉块块凸起,沉声道:“决不能任由埃国胡来!一定要制止!”
  切诺基摇头道:“如何制止?咱们就算现在冲出重围去抢,也远远来不及了,况且咱们连彩蛋藏在哪儿都不知道。”
  戴安娜道:“最好想法子说服埃军,不要动用彩蛋。比如说,贸然使用会招来乱蜂蜇头,还有,索拉纳是前线埃军撤退的必由之路,如果索拉纳成了严重核辐射区,埃军的损失也不会小……”
  圣马丁打断道:“甭做梦了,埃军会听你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埃军的主力精锐全在前线,现在索拉纳这四个师厄军,堵住了前线埃军的后退之路,又使之得不到给养兵员,势必会被厄军全部消灭,然后厄军在索拉纳会师,向埃国软腹部长驱直入,埃国精锐尽失,剩余兵力根本无法抵抗,这还得了?因此埃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索拉纳的厄军消灭。好比喉咙上卡了块异物无法呼吸,若要活命,只有将异物取出。这是一个道理。”
  李祖耳笑道:“‘骨鲠在喉’,迈克比喻得倒恰当。现在解决危机的唯一方法,就是设法让这四个厄军师离开索拉纳,这样埃军喉咙里的异物取出了,自然就不会狗急跳墙了。”
  戴安娜笑道:“怎样使厄军离开?咱们与只有不到一个团的埃军向四个厄军装甲师发起强大的攻势,直至将其赶出索拉纳?还是咱们的神龙大显神通逐走厄军?”
  切诺基笑道:“对了,干脆将埃军将使用彩蛋的事通知厄军,让厄军识相些赶快滚蛋。”
  圣马丁笑道:“厄军肯信?你肯定与海明威差不多,被当作敌军的间谍送上绞刑架。唯有耶稣再次复活,开导开导这些家伙才行。”
  李祖耳紧皱眉头闭目不语。过了一阵,拿过地图看了看,道:“这是1:15000的地图,应当比较准确。索拉纳左近的河流只有支克拉塔河,流量中等;除此之处,只镇南五公里姆利湖及沼泽地。其他水源么,都在二十公里之外……”
  戴安娜眼睛一亮,道:“你是说切断厄军水源?”
  李祖耳淡淡一笑,道:“古代兵法种种,如扎寨、用间、断粮道、守城、攻城等,大都过时,但有些在特定条件下,还是行之有效的,厄军长途奔袭,自然随行带得不少饮用水,但现在过了一个多月,三万大军饮用,定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此一来,必定要找可以利用的水源,支克拉塔河水便是其首选。且支克拉塔河流量较可观,厄军十有八九未着意蓄水。埃军只要设法将支河改道,再封锁住其他水源,大约不出两个星期,厄军便只有撤出索拉纳一条路可走了。到时估计他们会顺雷区原路撤回厄国。”
  圣马丁佩服地望了李祖耳一眼,道:“好主意!这样埃军便不必扔该死的彩蛋了。不过……厄军打井怎么办?”
  切诺基笑道:“索拉纳是花岗岩地貌,怎能打井?厄军没有打井工具,总不能将坦克炮、火箭炮炮口朝下轰出一口水井吧?不过这里的雨量虽少,若万一下场大雨,厄军便又可支持一段时间了。”
  李祖耳又是一笑,道:“这要看厄军走运与否了,若真下了大雨,他们就只有吃圣诞彩蛋了。”
  戴安娜拍手笑道:“耳朵老兄真有些鬼聪明!索拉纳成了街亭,厄军是马谡,咱们是司马懿,不对啊,现在司马懿反倒被马谡困在山上!这真乱了套了。”
  李祖耳笑道:“甭废话了。迈克,事不宜迟,过几小时赶紧再去找格鲁耶。也不知格鲁耶醉成什么样了。”
  圣马丁叹道:“刚才为灌倒这家伙,酒喝得太多,现在头还痛呢。”
  李祖耳笑道:“你不必告诉他咱们已经知道埃军将使用彩蛋,只向他剖析利害,再将断水源的法子告诉他,让他向参谋部说知。照正常推测,埃军参谋部得知有这么个好法子,一定乐得一塌糊涂。因为动用彩蛋是下策中之下策,万不得已而为之。”
  切诺基笑道:“头儿这个计策救了数万生命,可谓功德无量!嗯,厄军到后来定渴得冒烟,但比起当烤鹅还是强百倍。”
  戴安娜笑道:“幸亏高地上有山泉,不然若一道被断了水,那才够瞧的呢。到时只好由龙下点雨了。”
  当晚,圣马丁便又去找格鲁耶密谈。不出李祖耳所料,格鲁耶得知断水源一法,果然兴奋异常,当即向参谋部报告。次日,格鲁耶得到参谋部答复,说是经一夜商讨,已采纳了这一方法,一大早工兵便已经派出去了。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在高地上便发现厄军开始现出不安之状,士兵们不断从工事中跳进跳出,大喊大嚷。李祖耳让格鲁耶停止炮击,静观其变。直到全镇厄军均起了骚动,众人确定支克拉塔河已被埃军成功切断。
  看得出水源断绝对厄军打击很大,惊恐的气氛笼罩着厄军,战斗士气明显下降。相反,镇外埃军却勇猛作战,到傍晚时,将厄军设在镇外的工事全部占领。
  “看来厄军平时储水不足,”李祖耳笑道,“否则不致于如此被动,若储水充足,在索拉纳再呆两个星期是不成问题的。”
  戴安娜笑道:“那他们就要吃一大只水煮蛋了。”
  切诺基在旁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
  格鲁耶高兴得满面红光,抱着圣马丁叫道:“迈克,我的老伙计!你的计策太棒了!”
  圣马丁笑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见李祖耳微微摇头,便住口不说了。
  布朗中将看着地图,笑道:“这一招果然绝得很,厄军在一个星期内撤退突围大约还来得及,不然,一旦绝水,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柴可夫斯基笑道:“若厄军不顾一切攻上高地来跟我们抢水喝,也是够麻烦的。”
  格鲁耶笑道:“山上这点泉水大约最多够两个团饮用,厄军就算能攻得上来,这点水也远远不够四个师之用。”
  麦卡锡又与阿喀琉斯下中国象棋,笑指着棋盘道:“楚河汉界里倒颇有些水,不知厄军要不要喝?”
  众人都笑了起来。查末特叹道:“这次解围之后,我便回到阿根廷。就算上帝召唤,有生之年我也再不到东非来了!”
  麦卡锡望着断腕,也叹道:“我更不来了。回国后就退伍,再也不沾军队的边了。好在跟李学会了中国象棋,往后在家乡推广试试,当个教练混碗饭吃吧。”
  戴安娜笑道:“你连我都下不过,还当教练?你还是先把矩形、正方形和对角线到底是什么搞清楚吧!”
  众人也是一笑,转又想到这一个多月来的血战、炮火,都油然生悲,凄然思乡,眼泪便悄悄在眶中打转。一只不知名的鸟呱呱大叫着在不远处掠过,奥克查眉头一皱,用汉语结结巴巴地背道:“‘……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主人,我背得对么?”
  没等李祖耳说话,戴安娜笑道:“对倒对,只不过刚才飞过去的才不是杜鹃呢,顶多是只乌鸦,颜色倒与你差不多。”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厄军数度欲向南突击到姆利湖取水,却均被埃军挡住。到第五天时,厄军大约已将绝水,再也不敢久留,只得尽起全军,以坦克开路,向西北方向突围。埃军巴不得厄军离开索拉纳,也不阻挡。直待厄军全部撤尽,才追击了一阵。傍晚时分,从前线撤下来的部分埃军及伤兵才得以通过索拉纳送往国内。而在索拉纳以南等得焦急万分的弹药粮食等车队也火速赶往前线。
  当晚众人将从高地上撤下,纷纷各自收拾。奥克查给李祖耳将装备、工具、书籍等收在行囊里,拿起那方“自得主人”印章看了看,也放进行囊。戴安娜笑道:“要那石灰岩玩意做什么?你当是皇帝的玉玺么?还怪沉的。”
  奥克查笑道:“这是主人的‘墨宝’呢,怎能随便丢掉?我不嫌重,我来背。”
  李祖耳笑道:“听见了?还是奥加有点雅骨。同为蛮夷之人,却不尽相同……”
  戴安娜捶他一下,笑道:“你才是蛮夷之人!对了,你答应给买十支口红的,那种一百美元一支的,可不准赖帐!”
  李祖耳笑道:“谁要赖帐?这种口红在埃塞俄比亚大约没的买,只好等回去再说了。”
  圣马丁与切诺基走了进来,道:“头儿,刚才听布朗中将他们商量要撤回总部,还有的要回国休养,咱们怎么办?”
  李祖耳笑道:“这个不急。下山后总得先大吃一顿,再好生洗洗澡,放松放松,戴安娜女士还得梳妆打扮一番对不?”
  当下众人下山,因天色晚了,便在索拉纳一座军营中过了一夜。李祖耳向格鲁耶打了招呼,让奥克查跟着自己,不送到战俘营。
  次日众人乘埃军军车赶到亚的斯亚贝巴。因刚从硝烟炮火掩体中离开,众人只觉这座说不上繁华的城市不啻天堂一般。当下寻家旅社住了进去,先着实打了打牙祭,随又着实卧床几日,才渐渐从战事中积下的疲劳、困乏、痛楚中恢复了过来。独李祖耳整天悠哉游哉,带奥克查在亚的斯亚贝巴闲逛,还参观了当地的博物馆。
  一个星期后,众人便准备离开。李祖耳正与三人商量,却见格鲁耶来访。因防守索拉纳高地及献策有功,格鲁耶已晋升为上校了。
  见他红光满面,圣马丁拍拍他肩章,笑道:“好家伙,一下子升了两级!够风光了吧?”
  格鲁耶笑道:“还不亏了你们?这回没有你们,索拉纳早被彻底攻陷,而且也没人出那个好主意,现在局势还不知怎样呢。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接受埃军军衔,因此就向政府申请了四枚自由勋章,过几天就颁给你们。”
  切诺基笑道:“一下子就颁四枚?看起来这自由勋章也不太值钱嘛。”
  格鲁耶笑道:“好大口气!自由勋章可是本国最高奖章,有的将军还没有得到呢。”
  李祖耳笑道:“光颁给我们?别人知道该不高兴了。”
  格鲁耶一笑,道:“当然这一个月大家都出了力,但大都是指点指点,出出主意,唯有你们四人亲自到战壕中作战,尤其是李中校,击毁了三十多辆坦克,又打下了两架直升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埃塞俄比亚不会忘记为保卫她而作战的勇士!”
  李祖耳笑道:“我们帮你们也是为了自保罢了,倒不是特意为保卫埃塞俄比亚而战。”
  格鲁耶笑道:“不管有意无意,功劳是不会被忘记的。对了,参谋部准备聘请你们四位为埃军反恐怖特种部队教官,可肯接受?”
  四人面面相觑,都颇为惊奇。李祖耳笑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军事观察员罢了,怎能当特种部队教官?”
  格鲁耶笑道:“李真是太过谦了。自从在索拉纳第一次见面,你教给我对付直升飞机的法子,就觉得你不是等闲人物。这一个来月作战,厄军的装甲车和坦克几乎是被你一人独自打退的,而那一回对付直升机,战神也不能比你做得更好。还有一次,一块千把磅重的大石头被你轻轻一推便推下山去,”说着竖起大指,“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前线一个多月,竟未受一点伤……”
  李祖耳摆了摆手,笑道:“路德也没受伤呢。”
  切诺基笑道:“若没有头儿随时指点相护,我身上还不知被穿了多少个窟窿呢。”
  格鲁耶笑道:“路德的枪法炮法绝对也是超一流的,仅在李之下罢了,还有迈克……”
  戴安娜笑道:“你们都是英雄,就我不是!”
  格鲁耶笑道:“戴安戴小姐敢于在第一线战斗,光这一点就比那些只敢在掩体中猫着的人强多了,怎么不是英雄?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更是难得。看得出,你们都受过正规训练,具有很高的战斗素质,因此我提议参谋部聘请你们为教官。至于待遇嘛就不必担心了,绝对是一流的。怎么样?”
  李祖耳笑道:“好吧,让我们考虑一下,不过还得上面同意才成。”
  格鲁耶笑道:“我们经常聘一些欧美教官,每次都顺利得很,这回想来也不成问题。”
  正说着,奥克查端着一壶咖啡进得屋来,给每人倒杯咖啡送上。格鲁耶笑道:“小子,这回没送到战俘营,算你运气。”
  奥克查笑道:“凭野猫的爪子起誓,这回要把我送到战俘营,上帝定会让埃军吃个大败仗!我虽然当了俘虏,但也为保卫高地战斗过,也是有战功的!总不能太没良心吧?”
  格鲁耶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笑道:“这小子倒伶牙利齿的!”喝了杯咖啡,又说笑一阵,便告辞离开了。
  李祖耳将奥克查叫到眼前,道:“奥加,你该回家去了,”拿出二百美元塞到他手里,“到了家乡,先找份工作,将来有机会就上学,多受些教育,甭误了自己。苏丹离得不远,这些钱想来够用了。”
  奥克查心里感动,却摇了摇头,把钱放回李祖耳手中。
  李祖耳道:“怎么?怕你原先的主人再抓你回去?”
  奥克查笑道:“那倒不是。当时我已与他说好,我替他上战场,他给我自由。我不愿回去,是因为家乡太穷了,甭说工作、读书,连饭也不能吃饱,虽然经常有联合国救济,那起得了多大作用?再说吃救济饭有损男子汉的尊严……”
  戴安娜笑道:“哟,好大一条男子汉!”
  奥克查笑道:“家里人口多,负担沉重,我何必回去跟他们争饭吃?一旦家里真正揭不开锅时,弄不好我还得去卖作奴隶。难道我还能将地址留给主人,请主人再去赎我么?”
  几人都笑了起来。切诺基笑道:“那你不回去,打算怎么办?”
  奥克查望了望李祖耳,笑道:“主人是个好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愿跟在主人身边,主人上哪儿我就上哪儿。”
  戴安娜笑道:“小鬼当奴隶还当出瘾头了。”
  奥克查笑道:“主人才不使奴隶呢!我只是当主人的跟班,古代欧洲的骑士不都有跟班么?当然,我不收工钱……”
  圣马丁笑道:“那还是与奴隶差不多。”
  奥克查道:“差得多了!我要还跟主人学习中国武术,还要学习汉语,汉语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主人,同意么?我会作饭、煮咖啡、熨衣服、重活也作得了,而且……”
  李祖耳想了想,道:“既然你无处可去,那就跟着我好了。不过,有时却是要吃苦头的,可要想清楚了。”
  奥克查高兴得跳了起来,道:“有什么能比当奴隶、上战场苦头更大的?我不怕!”
  戴安娜笑道:“小黑鬼倒能投人所好,知道耳朵老兄向来对他老祖宗的文化、语言非常看重,就说要跟着他学习汉语,他一听大大高兴,还能不收下你这个学生么?”
  奥克查向她做个鬼脸,便将咖啡杯壶拿出去了。
  圣马丁笑道:“本来为如何留下伤脑筋,没想到埃军倒聘咱们当教官,真是善解人意。”
  戴安娜笑道:“你还笑!伤脑筋的日子还有的是呢,本来被困在高地上也不多想,这回可是想躲也躲不开了。有部电影叫《与狼共舞》,咱们呢,是‘与蛋共舞’,这些蛋也不知能孵出什么东西来,八成是恶龙吧……”便望着李祖耳笑。
  切诺基笑道:“最好这些蛋都失效了,发臭了,咱们就不必费心了,这些蛋都是前苏联的东西,离现在起码也有十多年了。”
  李祖耳笑道:“这种蛋不怕水,不怕火,不怕辐射,不怕重击,几乎是刀枪不入,甭指望它会失效。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铅重重封裹,再用水泥灌得严严实实,埋到土层深处,让铀辐射慢慢挥发光了事。当然,这些蛋也不是完全无用,可以建核电站嘛。”随又摇摇头,“可惜埃塞俄比亚天灾战祸不断,根本没这个财力和科技力量。路德,明天跟咱们在亚的斯亚贝巴的人联系。”
  三天后,布朗中将、柴可夫斯基、麦卡锡、阿喀琉斯、穆瓦、查末特等都要各自回国,李祖耳四人送至机场,众人洒泪而别。
  刚从机场回来,格鲁耶又找了来,带他们去见了埃军参谋长,并将自由勋章颁给他们。随后,格鲁耶邀请四人到他在埃塞俄比亚国家动物园一带的别墅去度假。李祖耳等正要从他身上找到核弹的线索,自然痛快地答应了,又提出让奥克查随行,格鲁耶也同意了。
  格鲁耶的别墅在亚的斯亚贝巴以南一百多公里处的济瓦伊湖北岸,正处于东非大裂谷一带,风光绮丽,景象瑰伟。一行人沿大裂谷徒步旅游一天,见裂谷中火山岩、砂岩、结晶岩组成各种地貌极尽鬼斧神工之事,阿瓦什河波流浸漫,均觉眼界大开,十分尽兴。
  次日,格鲁耶弄来一辆怪模怪样的越野氅篷吉普,请五人参观国家动物园。看时,此车除轮胎极结实外,且在座上罩上一个金属笼子。戴安娜笑道:“格尼,怎么将运送动物的车弄来了?还弄个笼子?怕我们去伤害动物么?”
  格鲁耶笑道:“恰恰相反。不必多问,到了地头儿,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向东行了约二十公里,便到了国家动物园。说是动物园,不如说是一片方圆数十公里的动植物保护区。因地处赤道附近,为热带气候,因此园中植被茂盛,广布干旱落叶林,藤类、蕨类灌木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花草到处皆是。因埃塞俄比亚高原海拔较高,因此稀树草原非常广阔。
  “‘黛色参天’四字用在此处才可谓恰当!”李祖耳笑道,“第一次到热带植物区来,比想象中要繁盛得多。”
  格鲁耶笑道:“非洲最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是尼日尔河、扎伊尔河、刚果河流域一带,埃塞俄比亚南部虽地处热带,却因地处高原,并无雨林,相反落叶乔木所在多有。”
  圣马丁笑道:“怪不得虽是大夏天,这里也不太热,却是避暑的好去处呢,格尼倒真会选址建别墅。”
  格鲁耶得意地一笑,笑道:“那是当然,高海拔与低纬度在埃塞俄比亚巧妙地折中了一下,气候自然美妙。就拿亚的斯亚贝巴来说,全年最高温16度,最低温14度,平均温度15度,不凉不热,与天堂也差不多少,这里虽比亚的斯亚贝略热些,但……”
  忽然奥克查拍手笑道:“快看!快看!”众人看时,见左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只长颈鹿。格鲁耶遂放缓了车速,一点点向它们慢慢靠去。
  长颈鹿向以胆怯闻名,乍见人迹,先是惊动了片刻,后来似觉众人并无恶意,又好奇地站住了。
  “这些蠢物智商肯定低!”切诺基道。
  “怎见得呢?”奥克查奇道。
  切诺基在他瘦长的颈子上拍了一下,笑道:“脖子长,血液流向大脑的速度就慢,神经末梢向大脑传递信号的速度也慢,这些家伙脖子这么长,能不呆头呆脑么?”又在他颈子上拍了拍。
  奥克查抗议道:“我才不是长颈鹿呢!”
  这时一只长颈鹿俯下数米长的颈子,向吉普车瞧瞧嗅嗅,一副驯善之态。戴安娜拍了张照,笑道:“这么个庞然大物,却毫无自卫之力,头上的犄角还是肉质的,只好饱狮腹狼吻了。唉!上帝不公!”
  李祖耳笑道:“若所有的食草动物都尖牙利爪,力大无比,那食肉动物岂不都饿死了?”
  圣马丁笑道:“上帝也是多事,若让所有的动物都吃草,不就结了?弄得这么麻烦!”
  格鲁耶笑道:“长颈鹿虽然看上去蠢头呆脑,一旦恼了也不好惹呢。听公园工作人员讲,一次一头鹿不知为什么与一头野牛冲突起来,鹿被撞伤了,结果发了火,用颈子一家伙将数百磅重的野牛挑起足有数米高,结果野牛摔断了颈子,终至丧命。”
  奥克查惊叹道:“那不比大象的鼻子还厉害么?”
  切诺基笑道:“那头鹿没因故意杀人罪判刑么?”
  戴安娜笑道:“那要看谁更名贵了,若长颈鹿比野牛更稀有名贵,自然宣判无罪。”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向前驶去。途中不断遇到动物,如斑马、猿猴、犀牛等,又遇上了一只猎豹,向车前迅速窜过。众人一边观赏,一边谈笑拍照,十分愉快。
  近中午时,车子开到一片树木稀疏的林子中。格鲁耶笑道:“往常这里有狒狒出没,今天看能不能遇上。”
  李祖耳笑道:“是哪一种狒狒?巨狒狒么?”
  话音未落,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犬吠,戴安娜笑道:“怎么林子里有狗么?动物中惟有狼最象狗,但叫法却迥然不同。”
  格鲁耶笑道:“这是狒狒们报警的信号,它们发现我们了。”
  象是验证他的话一般,林子中喧哗声大作,从树上树后闪出无数只深灰色的影子,嗷嗷大叫着,将车子围住了。
  戴安娜掩住耳朵,嗔道:“吵死了!比炮弹声还令人受不了!”
  定睛看时,见眼前立着上百只形相不雅的灵长类动物,皮毛深灰肮脏,头大齿突,鼻端如狗,葡伏行走,肩高竟大都在一米左右,膊腿极为粗壮,敌意甚深地望着众人,不断发出尖啸。
  格鲁耶笑道:“李说得对,这些都是巨狒狒,世界上体形最大的一种狒狒。”
  圣马丁面带苦相地道:“达尔文认为这么丑的东西是人类的祖先?我宁愿把鳄鱼当作祖先!”
  戴安娜笑道:“我看你与他们长得差不多!”
  切诺基笑道:“怪不得它们能发出狗叫声,原来它们的鼻子真的象狗!”
  奥克查笑道:“苏丹也有狒狒。主人曾给我讲,中国远古有个首领叫黄帝,能训练指挥百兽作战,不知他训练过狒狒么?狒狒的力气很大,当兵肯定是好样的。”说着将手比成手枪形,向狒狒们一指。
  李祖耳忙道:“甭向狒狒作出攻击手势……”
  却来不及了。只见众狒狒先是倒退了一步,随即群情激怒,纷纷尖厉地吼着,向车子扑了过来,乱扯乱抓,将车盖敲得当当作响,随又撕扯金属笼,试图闯进车来。看着狒狒穷凶极恶,似要将车子撕成碎片一般,众人不由惊慌。
  李祖耳笑道:“这才知道金属笼的用处。格尼,带武器了么?向天开几枪驱散了事,这些家伙力大无比,将车弄翻了可不大妙。”
  格鲁耶面带得色地一笑,道:“不~用!早有防备。大家都不要碰触金属笼!”便按下车内一个红色按钮。
  只听撕扯金属笼的狒狒一阵惨叫,如被火灼了一般,争先恐后地离开了车子。众狒狒先是楞了片刻,随又扑来。如此反复几次,大约知晓此怪物不可轻犯,都不再敢上前,只远远呲着巨大的犬齿发出恐吓的叫声。众人拍手称快,戴安娜则忙着将狒狒的怪相拍了下来。
  格鲁耶随即开车离开了林子。切诺基笑道:“好家伙,这些东西可真不好惹!幸亏格尼的车子带有电网。”
  格鲁耶笑道:“电网就是为对付类似这些玩得过火的家伙,当然,电压不能过大,总不能伤了它们。从前有人在林子深处开车闲逛,被狮子将车胎咬穿,车子无法开动,又未带武器和通讯工具,结果被困了几天几夜,差点饿死。”
  奥克查扮个鬼脸,笑道:“咱们这车轮胎结实么?”
  格鲁耶笑道:“放心吧,这是军用轮胎,狮子再厉害也咬不穿。”
  奥克查向李祖耳笑道:“主人,狒狒能辨别枪么?我只向它们比划比划,怎么它们就发火了?”
  李祖耳笑道:“狒狒虽然丑,但智商不低,聪明得很。它们从前定然见过偷猎者开过枪,因此能够认定枪是凶器。”
  快出林子时,戴安娜一指远处,道:“看,那边有人呢!”
  众人看时,见一辆中巴停在不远处的林子边缘的一个水塘畔,几个人手穿猎装,手持猎枪,正说着什么。
  戴安娜眉头一皱,道:“格尼,这是自然保护区,怎么还有人打猎?莫非是偷猎者么?”
  格鲁耶摇头道:“看这架式,倒不是偷猎者,大概是富翁显贵花大价钱来此打猎消遣罢了。”
  戴安娜哼了一声,道:“这算什么保护区!”
  圣马丁却对打猎极感兴趣,拿望远镜观察了一阵,道:“他们大概要打狮子吧?还弄了只羊作饵。这个水塘恐怕是狮子经常来喝水之处。咦,还有个女的,戴着墨镜,活象好莱坞明星似的。”
  切诺基笑道:“我看戴安娜更象好莱坞明星呢。”
  这时那边之人发现了格鲁耶等,大声喝斥谩骂,命众人走开。格鲁耶气往上撞,便要去教训教训这些人,被李祖耳劝住。
  众人正缓缓开着车,准备寻地野餐,忽听后面有人长声惨叫,又有人喊道:“救人哪!救命哪!狮子伤人了!”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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