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惊天动地，鬼哭神泣

牛妞

　　他安息了,尽管命运多舛;

　　他仍偷生,失去了天使他就丧生;

　　事情是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如同夕阳西下,白日西沉.

　　———题记

　　初中时读过法国积极浪漫主义作家维克多雨果的作品《巴黎圣母院》。那是我第一次通宵看书，第一次为书中的主人公叹惜、震撼、感动！雨果总能把人性的最隐秘处挖掘得入木三分，总能把人性里最脆弱、最疼痛的部分昭告天下！他不是在虚构，而是在写实；不是在创作，而是在讴歌……

　　而这部《悲惨世界》则具有史诗性质，洋洋１３０万字，篇幅是《巴黎圣母院》的将近３倍，雨果以广阔的视角、细微的描写、精确的论述、澎湃的抒情展现了１８世纪末、１９世纪初资产阶级大革命暴发后法国社会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三教九流、凡夫俗子……下层人民的苦难，被法律所压迫的苦难，被强权所操控的苦难触目惊心、震聋发聩、世所罕见！犯人要被吊着双手坐牢，他们吃饭和出恭时不能移动半步－－他们用脚捡拾扔过来的面包往嘴边送，他们拉出去的粪便就在他们的跨下无人清理，污水没过他们的膝盖，碎石绞割着他们的皮肤；穷人的孩子死了爹娘，要靠啃噬炉壁上烧焦的黄土为生；而富人逛公园时宁可将孩子不吃的面包搓成屑喂予天鹅，也不给旁观的穷流浪儿分得半点……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初期的法国，封建残余尚未完全铲除，民生极度凋敝，生灵涂炭全境……

　　冉阿让是穷人，后来成了犯人，而且是累犯、惯犯。再后来他成了企业家和市长，接着又成了犯人，接着又越狱，隐姓埋名、扶危济困直到死。冉阿让因为偷了一块面包就被判入狱十九年，足见当时法国的法律比封建社会的中国的法律也宽松不了多少。冉阿让家里赤贫，他是为了让相依为命的姐姐的孩子能活下去才抖胆去偷一次富人的面包的。雨果说，人们因为机会的不平等才造成了后天贫富、高低、贵贱的差别。冉阿让的智商显然并不差，不然也就没有后来的屡次越狱和发明、经商、开工厂救济穷人的壮举了。冉阿让没有救活被逼良为娼的女工芳汀，却从魔窟救出芳汀的女儿珂赛蒂收养到死（甚至把自己积蓄的六十万法郎也全部交给了珂赛蒂和她的丈夫继承）。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忠于良心，赎偿罪恶。冉阿让有江湖大侠一样的功夫和勇气，他克服的困难不可计数、惨烈非常，越洋、装死、自残、爬阴沟……一切为了爱，为了信仰，为了还一个愿，为了良心的宁静……

　　那个世界之所以悲惨，是因为坏人遍布。穷人没有人去同情，反有人去敲诈（穷人之间的互掐更让人瞠目）；妇幼没有人去救助，只有人去糟蹋。良家女芳汀怀上了公子哥的女儿，却被其抛弃，进而造成她一连串的厄运：被工人讥笑，被工厂开除，被女儿的寄养人不断勒索，被刻薄的房东一再逼租……她出卖了长长秀发，出卖了洁白美丽的牙齿，最后出卖了肉体竟然还被警察通缉、追杀、倒打一耙……没有了人道，除了金钱；颠倒了世道，除了龌龊……

　　雨果热情歌颂了巴黎进步青年和无产者对保王党与资产阶级大贵族的抵抗斗争。安灼拉、公白飞、马吕斯、小伽弗洛什甚至８０多岁的马白夫、乔装逃逸在外的冉阿让也加入了视死如归的街垒巷战。青年学生们壮烈牺牲了，却把革命思想和精神传播到了全民动摇的心中。安灼飞纯洁到了不染女色，是真豪杰；染女色的其他人也用１４个小时不吃喝、击退宪兵们一次一次的进攻、火并完是肉搏继而同归于尽的行动说明他们也是大丈夫……

　　当冉阿让唯一的精神寄托珂赛特追随马吕斯而去时，冉阿让也失去了奋斗下去的动力、活下去的理由。他不想让自己灰暗的人生纪录惊扰养女生活的幸福，像当今的许多把儿女嫁出去就选择空巢的老人一样，冉阿让也自动选择了对亲情挚爱的离开和放弃，直至贫病交加、溘然长逝……

　　那个一生监视、盘查、追缉、迫害冉阿让的沙威的命运是有趣的。始于恨，终于爱和悔。他是为大资产阶级利益服务的严酷法律的忠实走狗，他是法不容情、法不容德、法不容义的信条的坚定践行者。可是当冉阿让救出他于水火，他还要同这只惊弓老鸟做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且冉阿让同意就范时，他的良心选择了崩溃，他意识到内心长久保留的价值观同火辣辣的现实的严重对立和撕裂。沙威用跳河自尽的办法选择同这个冷酷的世界说分手……到了阴间，他的良心或许能得到安宁和救赎……

　　《悲惨世界》最可珍惜之处是作者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悲悯情怀。悲天悯人、惜老怜贫、仇强扶弱、抑恶扬善。纵然慈悲不是万能的，但一个社会缺失了人道则是万万不可能的，就会水深火热、离心离德、悲兮惨兮……

　　在那样一个冷漠和残酷的社会环境里，冉阿让还能坚持仁爱、坚守人道，一次次对比他更穷、更困厄的人施以援手。他是伟大的，他值得我感激、景仰、学习……

　　《悲惨世界》感天动地、鬼哭神泣、荡气回肠……永远！

字数:1660
原作者：像木鸡一样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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