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与逍遥》：每个人都有一面墙

杨超越

　　《寂静与逍遥》是一本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提名的小说合集，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小说。写的多是中国当代的乡土生活，是久居城市的人们不太熟悉的山林，是从村里走到城市的人们怀旧又不太愿意回去的乡村，是每打一处走过都会感慨可能再也不会走第二遍的地方。像以前坐火车路过的那些村庄房舍，总是会想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光景。而我只是透过窗玻璃看那些景象一一后退，不过是匆匆过客。

　　《骑白马者》这篇小说就给我这种匆匆过客的感觉，文中的“我”想要寻找的那个人物线索很弱，其实意在写那里的人的生活吧。一个被时代抛弃在后面的山村，留下烂尾楼的遗迹，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没办法走出去的：有一个断臂儿子的老井、种莜麦的两兄弟、什么都会自己做的田忠柱，他们自愿的或者被迫的享受着这山林的生活，虽然也跟着外面世界的变化有过起起落落，但终究根在这里，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就算不满意也能自得其乐。这里仿佛有一个结界，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关联。

　　这种情境让我想起一部叫做《隐墙》的电影，一个没有姓名的女人和朋友以及一只狗到阿尔卑斯山脚下度假，安顿好之后的第二天，没看见朋友，自己也出不去，她发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想象一下玻璃门，一道透明的无法撞碎的玻璃，你能看过去，却无法走出去。女人一开始是恐惧的，做噩梦，甚至想了结自己，但她最终选择活下去，并照顾闯进她生活里的牛、猫还有那只狗，开始割草、种地、打猎还有书写。

　　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只能见天地见自己。到最后都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如在山里的人们一样。这命运就如那看不见的墙，每个人都得面对它。老井的儿子离家出走，曾经到过城里的风光也许让他不能接受缩在这山里无所事事；种莜麦的两兄弟养活捡来的闺女，两人每天吵吵闹闹却谁也离不开谁，啥都会的老田捡了一个傻子媳妇，只道人活着就图个快活。

　　有时候或许会羡慕他们那样的生活，因为自在，行走于天地间，山川树木皆为神往。而最令人羡慕的是，有两个场景写遇见的几个人一起聊天，聊到天亮说都说不完。李银河说，有时觉得幸福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种有效的、深入的灵魂沟通而已。

　　在自然面前，人最能面对真实的自己。如果不得不面对一道墙，那么愿内心不荒凉。

　　字数：804，转自：紫烟雨，https://book.douban.com/review/15197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