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破土十、初绽

siguang1125

        十、初绽
(流着时间的流逝，兴农网吧在附近几个乡、村已是小有名气。不少村民们已成为网吧的常客，在此进行咨询、聊天、通讯、玩游戏。向阳中学也经常组织学生来学习电脑操作，或租电脑回去教学。数月后元铁蛋见网吧规模小，不敷使用，便对谷仓进行了扩建，并与刘终南联系，又购进二十余台二手电脑，使网吧的经营容量扩大了近一倍。因金玲、赵大海对电脑、网络比较熟悉，元铁蛋便聘二人为营业员，帮忙打理网吧。时近十一月，天气渐寒。安淑静从村中走出，来到兴农网吧。)
安淑静：铁蛋，出来一下。
元铁蛋(出门)：淑静来了？
安淑静：铁蛋，我今天要到镇里去一趟，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
元铁蛋：买东西？这么冷的天，我去吧，你在这儿看着。
安淑静(摇头)：不用了。不是给我家买东西，是给……反正不用你去，把车钥匙给我。
元铁蛋(取钥匙)：到底给谁家买东西？淑静干么瞒着我？
安淑静：也不是瞒你，(脸红，笑)是怕你不高兴。
元铁蛋：更怪了，一向是我怕你不高兴，今儿咋反过来了？完了，淑静，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头半个月肯定睡不着。
安淑静：哼，谁信？好吧，我告诉你。莫大娘说，她家的电褥子坏了，让我帮忙到镇里给她再买一条，再买一个水鳖子(取暖用具，内灌热水，放于被中取暖)。所以我……
元铁蛋：就这事啊？我有什么不高兴的？(笑)你经常到莫家去嘛。
安淑静(白了他一眼)：真大方啊!你是不是以为这么大方人家会高兴？就不能小气点儿么？
元铁蛋：我大方你不高兴，小气倒高兴？倒不知怎么个小气法。(笑)
安淑静(叹气)：让你气死了!白读了这么多书，一点儿也不明白人家心事。(撅嘴，转过身去)
元铁蛋：我、我、我怎么知道你的心事？看人脸色，揣摩人心事，我最不拿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方面莫大哥肯定比我强。
安淑静(转过身来瞪他)：越说越让人生气!看来我真的早晚会让你气死!(脸红，垂眼)铁蛋，我给莫大娘买东西，不是冲着莫金福，是冲着我与莫大娘的情份。这么多年了，她把我当成亲闺女看待，我也把她当成亲人，所以帮忙跑个腿儿，出点力是该当的。你……你别多心。
元铁蛋：多心？(琢磨一阵，猛一拍头)明白了，明白了!淑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种感觉吧？妈呀!那种感觉简直太不一样了!打生下来从来没有过咧!那种感觉，好象……好象一百多个刚出生的小羊羔在心窝里舔着，热乎乎的……淑静，你是不是看我比从前顺眼了些儿？(上前试探着握住安淑静的手)是不是有点喜……
安淑静(夺回手来，脸上更红)：才怪!才怪!才怪!干么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捶他一把，笑)你这人!一边引用李商隐的诗，一边又说“一百多个小羊羔在心窝里舔”，真是把凤凰与黑老鸹子放在一起，哼!
元铁蛋：凤凰与黑老鸹子？(笑)很象咱俩嘛。你是凤凰，我是黑老鸹子，本来黑老鸹子不敢巴望凤凰喜欢自个儿，凤凰对黑老鸹子好象有点……
安淑静(脸红)：贫嘴!(拿过钥匙)时间不早了，我去了。
元铁蛋：还是我去吧。
安淑静：你会挑电褥子么？再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可不敢劳驾。(笑)
元铁蛋：又拿我开心。这样吧，我骑车载你去吧。我让大海和金玲帮着照看半天。(推门，探进头去)大海，金玲，我出去办点事儿，多上点儿心看着点儿!(赵大海在内道：是嘞!铁蛋你去吧!)淑静，走吧。
安淑静：哼，光说要载人家，也不知道骑车技术怎样？不能把人家摔着了？
元铁蛋(给自行车开锁)：放心吧!电视里演的那个自行车杂技，记得不？就是一个人骑自行车载七八个人那个？我的技术不比他差呢。(笑，跨上自行车慢骑)
安淑静(跳上自行车后座)：吹牛!
元铁蛋：不过当然肯定没有桑塔纳舒服喽!
安淑静(跳下自行车)：还提那个人!不坐你的车了!
元铁蛋(慌忙跳下车)：淑静，我……这……你看……不是……咋的……也不知……真是的……
安淑静(笑)：一、二、三字经混着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好了好了，走吧。(推他一把。二人上车前行)还说自己大方呢，刚才怎么小心眼了？说得酸溜溜的。
元铁蛋：我、我没有小心眼啊!
安淑静：你就小心眼了!
元铁蛋：没有!
安淑静：有!(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向镇里赶去。傍中午时分，赶到了镇里。在商场中买了电褥子与水鳖子，及一些其他东西。元铁蛋本想与安淑静在镇里的解放饭庄吃饭，安淑静没同意，二人遂在小摊上吃了些豆腐脑和烧饼。吃毕便往回赶)
元铁蛋：呀，下雪了。淑静冷不冷？把我的外衣穿上？
安淑静：不用，我不冷。
元铁蛋：还好，往回走是顶风，你在我背后好好坐着，风应该吹不着。
安淑静(笑，拍了元铁蛋后背一下)：是么？你能给人家遮风挡雪么？
元铁蛋：当然能!不过骑自行车难度大些，将来买辆小轿车让你坐，多大的风雪也吹不着。
安淑静：我说的是这种风雪么？我说的是……哼!这个生铁疙瘩蛋也不会懂，不理你了!
元铁蛋(笑)：我怎么不懂？嗯，一辆肯定不够，要象电视里演的那样，弄个二三十辆才行。
安淑静：弄那么多车干么？
元铁蛋：车少了不够啊。最前头儿一辆车你和我两个人坐，车上挂个着彩绸子和花什么的；第二辆呢，是我爸我妈，往后几辆呢，是你家的亲戚，再往后几辆呢，是我家的亲戚，最后几辆呢，是咱村儿里的人，还有别村儿要好的朋友，对了，到时说什么也得把刘老师请来……
安淑静(奇怪地)：你说什么疯话呢？(忽然明白过来，脸红)想得美!谁和你结婚？我会和一个生锈的劣质生铁蛋结婚？再敢不敢胡说了？(在元铁蛋背上拧了几把)
元铁蛋(笑)：痒!痒!我最受不了痒了!淑静饶了我吧，下次再不敢了。
安淑静：哼!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念一字经二字经呢，这会儿又贫上嘴了。
元铁蛋：我是紧张你才念经的，别人让我念我还不念呢。
安淑静：又贫嘴!这个破铁蛋读的书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贫嘴滑舌，是好兆头呢，还是坏兆头？我咋觉得还不如以前那个笨嘴拙舌的铁蛋呢？(笑)
元铁蛋：当然是好兆头了。刘老师说读书能提高人的表达能力，这是好事嘛，怎会是坏兆头呢？
安淑静：就知道刘老师刘老师!对了，昨天收到刘老师一封电子邮件，说她要结婚了呢。
元铁蛋：妈呀!是么？太好了!这可得买点贺礼寄过去。
安淑静(笑)：真高兴还是假装的？我觉得你说的酸溜溜的呢。
元铁蛋(笑)：净瞎说!刘老师是我命中的“贵人”呢，她帮了我也不知有多少呢。她的对象是个大老板，现在网吧里的电脑一多半都是她对象公司里的呢，也不知道将来怎么还这个人情。唉!刘老师的为人、学问简直绝了，我……我真想……怎么说呢？真想当她的“门下走狗”呢。
安淑静：这都是什么话呀？听了让人起鸡皮疙瘩。再说我生气了!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门下走狗”？
元铁蛋：淑静别生气。我这是表达对刘老师的尊敬而已，不是说真的去当她的看门狗。知道曹雪芹吧？我在一本书上读到，他的朋友中，有几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说是愿当他的门下走狗，甚至说当他的“私淑门下走狗”呢。
安淑静：哼!刘老师这么了不得么？看来你只肯当她的门下走狗，不肯当我的了？
元铁蛋：当然肯了，怎么不肯？
安淑静：那好，今天回去我就在迪克的窝旁再搭一个窝，你搬进去就行了。(笑)
元铁蛋：搬进去就搬进去，只要能天天看到你就行了。
安淑静(脸上红晕)：又贫嘴!不理你了!(二人在路上骑行，雪越下越大)
元铁蛋：淑静，现在我是铁蛋，将来我要是变成了银蛋、金弹、钻石蛋什么的，你愿不愿意和我坐那第一辆车？
安淑静：再胡说我又拧你痒肉了!(脸红，笑)行啊，坐就坐。不过呢，这辆车必须是罗尔斯罗伊斯级别的我才肯坐。而且，后面必须跟着一百辆车，听没听到？
元铁蛋：一百辆？这……这有点太多了吧？
安淑静：哼!《诗经》里说“百两将之”，那个人将媳妇还用一百辆车，难道我就不配用一百辆车么？(笑)
元铁蛋：当然、当然配了。让我想想，我得多长时间才能挣这么多钱，总不能让淑静等太久吧？五年？恐怕不够，不过……
安淑静(笑)：不过你个大头鬼!逗你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一百辆车都是自己的？刘老师的老公恐怕也没这么多钱呢!哼!再说我什么时候说嫁给你了？有一千辆车也不行!
元铁蛋：那我只好去当整天捧着马尿壶的衰仔了。
安淑静(笑)：那我非把马尿壶打个稀巴烂不可!(拍拍挽着的购物袋)今天你真是花钱一点也不心疼呢，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拦也拦不住。刚挣一了点钱就乱花!喂，这些东西都是买给谁的？
元铁蛋：我想想——两条烟，你爸和我爸一人一条，两瓶酒是给我爸的，你爸不喝酒，喜欢侍弄花儿，把这个打气儿喷壶送给他；两块料子，你妈、我妈一人一块，那一盒签字笔是给金龙的，那顶棒球帽给大海，这一份肯德鸡给金玲……再没有别的了吧？
安淑静：哼!
元铁蛋：应该给宋三叔与世仁哥带点东西，不过……
安淑静：哼!
元铁蛋：对了，大豹的脖圈坏了，怎么忘了买一个呢？
安淑静：哼!
元铁蛋：淑静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呢？怎么一个劲哼呢？
安淑静：我就愿意哼!哼哼哼!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遇到这样的破铁蛋，怎么能不高兴呢？还一个劲儿对人家贫嘴呢，结果买东西时，谁都想到了，连狗也想到了，就……
元铁蛋(震惊地)：妈呀!妈呀!犯大错误了!咋忘了给淑静买东西了呢？就象拜佛似的，罗汉、菩萨都拜了，唯独佛祖忘了拜了，我爸知道了还不知道抽我多少鞋底子呢!赶回去!赶回去!淑静，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东西？(说着便要掉转车头)
安淑静(拧了他后背一下)：快甭发神经了!这都快到村子了。(笑)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呢。还说拜佛什么的，不伦不类，把别人比作佛祖，自己的父母倒只是罗汉、菩萨？怪不得人们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忽然觉得失口，捶了元铁蛋一把)去你的吧，不跟你说了!
元铁蛋(叹气，笑)：淑静，其实我不是把你给忘了，而是……而是……咋说呢？就象……就象……
安淑静：破铁蛋又念上经了。不过念经的时候倒象从前的铁蛋呢。(笑)就象什么？哼，写诗的时候典故不是用得挺地道么？
元铁蛋：说了你可别生气。我那时心里就觉得我俩就象早就结婚了，已经不分彼此，用不着买什么东西了……
安淑静(满面红晕)：又说上混话了!谁与你结婚了？打你!打你!(捶了元铁蛋几拳)哎哟对了，你的意思是说假如已经结婚了，就可以不用管人家了？就可以不用给人家买东西了？元铁蛋，我这回可看清你了!(笑)
(两人说笑着，一路回返。将至村子之时，忽然一辆汽车冲到前面停下，莫金福开门跳下车来。元、安二人也下了车)
元铁蛋：是莫大哥？从城里回家看看？
莫金福(面色甚是难看)：关你什么事？哼，这大雪天的，就这么在用自行车载着淑静走？不会给淑静搭辆车么？看落这一身雪!(上前要给安淑静拂雪)
安淑静(止住他)：我就愿意坐自行车!就愿意冒雪赶路!关你什么事？
莫金福：淑静，你听我说……
安淑静：说什么？上回不都说了？
莫金福：淑静，这半年多来，我一个晚上也没睡好，净想着你，就原谅我吧，好不？上回都给你跪下了，还想让我跪一次么？
安淑静：随便你。哼，“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可以扔在一边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莫金福：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我敢拿脑袋发誓。淑静，你上车，我载你回家，咱俩好好谈谈。
安淑静：我没时间，铁蛋的网吧还等着我帮忙呢。
莫金福：他那个小网吧？我早听说了，不就是一天才挣瓶醋钱的小买卖么？你干么跟着他受穷吃苦？还是……
安淑静：我—愿—意!你怎么知道铁蛋不如你？将来他挣的钱肯定比你多!
莫金福(双手掩面)：淑静!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哭腔，长叹)我才知道“聚九州铁铸一字”是什么感觉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
安淑静：铁蛋，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向莫金福)莫金福，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莫金福(大喜过望)：好好好!(拉开车门，二人上车)
元铁蛋(摇了摇头，凄然地)：拿电视里的话说，我不该当电灯泡。走吧。(上车向前骑行，却又放心不下，不时回头)莫大哥的车咋还不赶上来呢？他不会动手打淑静吧？(忽然传来安淑静的喊声：“铁蛋!铁蛋!”，元铁蛋急忙掉转车头往回骑，见安淑静一路跑了过来)淑静，你怎么……
安淑静(生气地)：我让你等着，你怎么自个儿走了？怎么不听我的话？
元铁蛋(有些手足无措地)：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反正以为该回去唱《梦醒时分》了呢。
安淑静：哼!再喝上一壶马尿？(笑)走吧!谁跟你在这大雪天里废话!( 二人又上车前行)
元铁蛋：淑静，你和莫大哥……
安淑静(照他后背捶了一下)：关你什么事？(笑)我把给莫大娘买的东西交给他，让他捎回家去，又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这样。
元铁蛋：我看刚才莫大哥真是后悔莫及的样子呢。
安淑静：不准再提他!他对你那个态度，你还叫他大哥!(莫金福驾车从后赶上，把二人截住，二人又下了车)
莫金福(下车)：铁蛋，你要多少钱？只要你离开淑静，多少钱我都给你!
元铁蛋(皱眉)：莫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跟淑静没什么。不过你……
安淑静(挽住元铁蛋胳膊)：莫金福，我现在跟铁蛋好了。所以拿电视里的话说，你“省省吧”，留着钱糊墙吧。铁蛋，我们走!
莫金福(拦在二人面前)：淑静，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因为我从前给你写那样的信，伤你的心……往后我……你总不会跟着这个窝囊废吧？
安淑静：不管铁蛋是不是窝囊废，他总不是食言而肥、反复无常的小人!让开!
莫金福：淑静，我真的改……
安淑静(气极而笑)：看来我不把话说清楚，你是要纠缠到底了。你说吧，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天雄、人龙在城里打工，不止一次看到你挎着女人招摇过市。上个月人龙他妈进城看人龙，回来还说看到你搂着一个女人呢。你还敢回来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演戏!
莫金福(慌乱地，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们是胡说八道!他们看错了!我找他们说理去!淑静，你可千万别信!
安淑静：莫金福，你刚才说得太对了，“聚九州铁铸一字”，我真是恨透自己了，恨自个儿没长眼睛，恨自己傻到家了，这么多年把大好感情虚掷一个象你这样的人身上!往后当咱们从来没认识过!(与元铁蛋绕过莫金福前行)
莫金福(气急败坏地，追上前去)：淑静，淑静，你……你怎么这样绝情？咱们都这么多年了!
安淑静(与元铁蛋继续前行)：还好，我总算及时认清了你，不用跳进火炕之中，不用象朱淑真那样，日后写那种一行泪一行血的诗词!
莫金福(面色铁青)：淑静，你怎能说断就断呢？我们从前都那样了……
安淑静(猛地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愤怒地)：哪样了？!(指着莫金福的鼻子)莫金福，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到底怎样了？!
莫金福：嘿嘿嘿，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淑静，你也不能太绝情了。
安淑静：你!你——无耻——(摇摇欲倒)铁蛋，你信——(倒了下去，元铁蛋连忙把她扶住)
莫金福(咳了一声)：我说铁蛋——
元铁蛋(吼)：不准用你的脏嘴叫我!(指着莫金福的鼻子)莫大哥，最后叫你一回莫大哥吧，不管淑静以前哪样儿了，我该怎样对她还怎样对她。我也明白了，淑静不能跟你这种人。现在赶快从我们眼前消失!(攥紧拳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你再不走，我元铁蛋会让你后悔的!
莫金福(倒退了一步)：走着瞧!(上车开走)
元铁蛋：淑静，淑静!醒醒!
安淑静(声音微弱地)：把我带到万丈岩那里去，我要从那儿跳下去——我不能与这个畜生同生在这个世界上!
元铁蛋：要跳也得他跳，你有什么错？
安淑静：净说好听的!你——你肯定是信了那个畜生的话了!
元铁蛋：那样东西的话谁信？淑静，不管怎样，我都会对你好的。
安淑静(推开元铁蛋)：什么“不管怎样”？以前根本就没……你、你、你还是怀疑我，相信那个畜生的话!我自己去万丈岩!(说着向前走去)
元铁蛋(急忙拉住安淑静)：我真的没怀疑你!我要是相信他的话，就……就从万丈岩往下跳一百回!
安淑静(笑)：滚你的吧!还跳一百回呢，好象你有一百条命似的。哼!刚才说得倒是挺有气概，什么“不管淑静以前哪样了，我该怎么对她还怎么对她”，现在肯定后悔了!你们男人在这方面最小心眼儿了!
元铁蛋：才不是呢。(笑)不过我相信淑静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女孩，我元铁蛋是不会看错人的，要不当年我怎么会冒着被我爸揍死的危险给你递纸条呢？
安淑静：没羞!还说呢，当年我一念之仁，没把纸条交给老师，没让你爸揍死你，结果……
元铁蛋：结果善有善报，现在我来报救命之恩了。(笑)
安淑静：哼，现在说得好听，将来有了钱，说不定就象那个畜生一样了。(望天空)雪倒停了，天也晴了。(看手表)快吃晚饭了，不过一点胃口也没有。铁蛋，再陪我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