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让人身体不适的书，不值得一读

杨超越

　　学习纳博科夫，毒舌泄愤：

　　1.书末的纪德年表写纪德有同性恋取向，但医生说，结婚可以治愈自己，于是和表姐结婚了（似乎托马斯曼也这么做了）。但是在书中，纪德塑造的男主人公杰罗姆一直死心塌地地追求表姐阿丽莎，而阿丽莎始终为了“上帝的荣耀”而拒绝与杰罗姆获得世俗婚姻的欢乐。纪德同时和一群男作家乱搞，也在非洲追求过女人，这让人觉得，纪德就像二十世纪的王力宏，《窄门》也就成了二十世纪法国文学中的《你不知道的事》了。但更糟糕的是，纪德还拿过诺贝尔文学奖，这让我这种只是偶尔在心底可怜一下村上春树的人一下子变得火大——太不公平了。怪不得村上会说自己瞧不上诺贝尔奖。当时颁奖的人是否都抱着浓厚的宗教情结（或者敬教），被“背德者”文字中的宗教情感欺骗了？

　　2.二十世纪上半叶，既有法国的浪漫传统，又有女性解放、宗教解放（政教分离）的潮流和呼声，为什么会出现《窄门》这样一部让读者感到身体不适的作品？在福楼拜以后，还会有作者将人物作为抽象概念（尤其是基督教的抽象概念：宗教美德、献身上帝）的象征，我不懂。塑造文学角色的观念又倒退了，倒回了卢梭时代与《新爱洛伊斯》，福楼拜、莫泊桑、左拉这些人似乎是白忙活了一场。“我的上帝，您知道我需要他是为了爱您。”写出了中世纪教会文学的感觉，真的是时代的倒退：为什么男女之间的世俗情感，要经过上帝这一“官方”的承认，甚至是为了上帝而爱对方？

　　3.一些互文性：故事最后认作教父的情节，很像《新爱洛伊斯》结尾处朱莉对圣普乐的遗嘱。而阿丽莎更换书柜中的藏书的举动，又很像《无名的裘德》后期的淑，由自由的或异教式的兴趣，转向基督教的上帝。但这本书显然比《无名的裘德》更糟糕，基于裘德的贫苦出身，尚可以使读者对他产生一丝同情和怜悯；阿丽莎这种无病呻吟，真让人怀疑她是否得了抑郁症和受迫害妄想症？最后的日记里提到的：“傍晚日落时刻我走过菜园那扇小门，来到早已幽暗的大路……你会突然回答我，你会突然在石头斜坡后面，我的目光已经忙着要绕过斜坡去了，或者我会远远望见你坐在那张椅子上等着我，我的心不会惊跳……反而是没有看到你令我讶异。” 让人很讽刺地想起了《包法利夫人》中爱玛和罗道尔弗偷情的花园、小路、椅子这些意象。

　　4.唯一值得夸赞的是，纪德的文字确实很美，像夏日晚风，微拂面庞，足以恬静入眠——莫名让人想起了周邦彦。

　　字数：837，转自：齐树，https://book.douban.com/review/14098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