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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徐家老徐 于 2025-10-30 09:37 编辑
昨日,《赤心巡天》最新一章“海上忽闻潮信来”的更新中,我心中最具帝王魅力的角色——姜述,正式下线,仅以此姜述在书中的几段具有代表性的奏对(旨意)做为纪念。
“朕闻之:千古以来良才,需灌溉以风雨;万里河山栋梁,应斧凿以日月。于是走星河,沐天光,行于九天之上。
齐地有名姜望者,世间之美玉。
年方十九,岁月少经。
然国战有斩将夺旗之功,御前有奋勇救驾之行。
治封地长得民安,悬青牌屡破要案。
御前演武,名证第一。天骄共较,乃夺首魁!
壮哉。
扬我大齐雄风于天下台!
一剑横空,已成人间名。
登天展旗,终叫古今知!
无须风雨已撑天,盖世雄才!
不必雕琢已成器,岂非天工!
累功爵为青羊子,赐职三品金瓜武士,准带剑而朝!
日月己明,当照宝光。
着赐如意仙衣,披于壮士之身。
黄阶超品道术,内库一任自选。
元石千颗,不使有资粮之累。
宅邸一座,乃教无俗事之忧。
卿当常勉之,朕亦常嘉之!"
——引自《赤心巡天》第七卷“扶摇”,第十章“恩赏何极”
"护国名族,荣耀将门,是谓重玄!
累勋之家,必承国运。
少小殊异,有名遵者,天生栋梁,卓盖京华。
胜天有力,勇冠三军,乃以一千六百户,封为冠军侯!"
太庙之前,天风也驯服。
喧声渐渐平息下来,人们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青衫男子,目光愈发凝重了。
这位举世瞩目、天下知名的姜青羊将以何封,将受何爵?
在一种异样的肃穆,和难以言说的期待中。
齐天子的声音忽地响起来——
“姜望,头疼否?”
人群中响起了笑声
姜望搞不懂天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更搞不懂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怎么那么多人都在笑……
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回陛下,不疼。“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赖于太医令妙手,我恢复得很好。”
“哈哈哈哈.....”
齐天子开怀大笑,笑罢了,一挥袍袖:“有劳国相!“
江汝默于是展开他今天亲自宣读的第二份诏书,庄重宣道:
“大齐开国两千载,道历新启四千年!
大争之世,兴衰何计!
非得天下雄才,不可固王业干秋。
未有河山栋梁,不可撑日月星海!
朕夙兴以求,夜寐以思。以拳拳之心,广纳四海,于是得姜望西来。
黄河首魁,犹在昨日。今朝伐夏,彰极武功!
提三千之众,而与重玄胜孤军深入,绕行敌后。连拔锡明、鸿固、新节、岱四大城,逐败兵、摧大阵,贯通三府,击穿夏军东线!
此后平奉隶、扫会洺,斩首无算,杀将难计。
又引军入桑府、指贵邑,锋芒不可挡,独剑救袍泽!
时冠军侯为六神临所围。
望乃入神临,抵背而战……”
江汝默念到这里,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抬高了些,为这诏书上的内容而振奋——
“斩夏广平侯郦复!
斩夏安国侯靳陵!
助斩夏阳陵侯薛昌!
斩夏东平侯触让并神临异兽赤血鬼蝠!
逐杀干里,斩夏北乡侯尚彦虎!!“
这一个个显赫的名字,是一桩桩不可磨灭的武勋。
看台上的昭国国主,呼吸都要停滞了,这些人里的任何一个,在昭国都找不着对手。换而言之,现在的姜望,只身一人就拥有了灭国的能力!
而江汝默的宣声还在继续——
“时尚彦虎暗受逆命,欲掘祸水,以覆人间。
江阴平原天开一线,极恶祸水已悬高穹。
望引九镇填之,消弭大患。
武勋甚著,天下莫能及也!
使九卒三军无所失,使夏地万民受其庇。
先贤或言,武有七德。
古今武德之显照,莫过于以武安邦!
乃以三千户,封为武安侯!”
偌大的广场上,有一刹那的寂然。
紧接着便是响彻了太庙的欢呼。
是山呼海啸。
席卷了三百里临淄城!
——引自《赤心巡天》第九卷“鹤冲天”,第三章“彰极武功”
便在这个时候,披着一身紫色九蟒吞云侯服的武安侯,手按长剑,未脱鞋履,大步踏进殿来。
靴子在大殿踏出清脆的回响,今日他一改往日温和,眉眼锐利,气如云蒸,似是他腰间那柄天下名剑已出鞘!
他行走在满朝公卿分开的通道里,目不斜视。在高阔的紫极殿内,有撑起穹顶的风姿。一步一步,走到了丹陛之前。
"免礼。”端坐在龙椅上的大齐天子,只抬了抬手.
政事堂队列中的宋遥面无表情,余光警见旁边拎着奏章的易星辰,也是定得一根头发丝都没漾起。
心知大家都是有些茫然。
无论是支持武安侯的,还是支持尔奉明的,都无法把握天子的态度。
还未拜呢,就免礼?
天子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高高捧起了,是不是要重重打下来?
有心人去看与武安侯并称帝国双骄的冠军侯,但见勋贵队列里的这位白衣侯爷,双眸微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里——在朝议上“站岗”,的确是这两位年轻军功侯的特权。
姜望却全不管那些,也不去揣测什么,只往那里一站,直脊似剑,立地撑天。
天子的目光垂落下来,声音将大殿笼罩:“武安侯的信,写得极好,可见近来读书是用了功。“
姜望回道:“臣只是情难自禁,信笔而就,也不懂什么文辞好坏。”
天子瞧着他,语气并无波澜:“最近有几篇文章,引经据典,华辞章句,读之如品香茗,武安侯可读过?“
“若是近来的文章,臣应该没有读过。”
“为何?“
“没有时间。”
“爱卿都在忙些什么?“
姜望平静地回答道:“忙朋友的丧事。”
天子本来还有些话要说,但这会突然不想说了。
便摆了摆手:“尔先生,朕把武安侯给你请过来了,有什么问题,你不妨当面来问。“
紫极殿中的气氛有些紧张。
尔奉明显然早有准备,大袖飘飘,坦然走出队列,走到姜望旁边来。
他手无寸铁,脚上只着白袜,气势天然就输了好几筹。
但面色从容,先对天子行了一礼,又对姜望一躬,很是恳切地道:“草民素来敬重侯爷的武勋,今日试言之,若有谬论,也请不必谅解,尽管面斥。若是不够解气,血溅三步,草民亦无怨言。"
对着这位屡次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名儒,姜望微微挑眉:"请讲。"
尔奉明直起身来,大袖两边拂开,倒也很有一股名士风流的气韵在:“敢问侯爷,国恨私仇,孰轻孰重?
“何为国恨?何为私仇?”姜望反问:“尔先生不妨明言好了,伐夏算什么?剿无生教算什么?”
尔奉明道:“自然伐夏是为国恨,剿无生教是为私仇。“
姜望平静地看着他:“剿无生教影响本侯伐夏了吗?”
尔奉明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掉进了语言陷阱,有一种荒谬的错愕感……不是说武安侯只会动辄饱以老拳么?
但很快反应过来:“话不是如此说。无生教若是邪教,的确该剿。我亦对邪教深恶痛绝。但应该如何剿?耗力几何?“
“区区一个无生教,好比蝼蚁之于雄山,值得我大齐消耗如许国力吗?”
他来了状态,愈发激动:“一个小小教派,张榜悬赏于巡检府足矣!侯爷却以仇恨之心,掀起偌大声势。如今举国皆言无生教,人人欲斩那张临川头颅。满朝为国侯私恨而用,侯爷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不安?“
姜望定定地看了他一阵。
看得尔奉明有些茫然,那种殚精竭虑为国的激扬,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但他还是直着脊梁,很有文人风骨地道:“草民哪里说错了,侯爷尽管直言。”
姜望道:"本侯若要说无生教的害处,可以说很多。无生教祖张临川的危险,也足能列个一二三四。你也许懂,也许不懂也许装作不懂。但今日这些....都不紧要。“
他叹了一口气:“你说私恨,没错。”
“无生教于本侯有切齿之恨,必杀之而后能解……当着陛下,当着诸位同僚的面,本侯不能否认。“
他转过身,不再看尔奉明一眼,只对那龙椅上的大齐天子拜道:“昔日宫中奏对,陛下有问,臣未能尽答。今日试言——”
他虽然躬着身,但是昂声道:“臣已知霸国之尊,王侯之贵!四年功名,情愿为私恨尽用!望陛下恩准!“
他不解释,不辩驳,他承认对付无生教对付张临川,更多是在与他个人的仇恨。他承认他不是那种大公无私、心中只有国家的人。他承认他作为他自己的爱恨情仇。
如今,他愿意用他这四年来殊死拼杀所赢得的一切,来做这个交换!
现世太过广博,天下尚有白骨道容身之处,他要请齐天子发一封国书!
满殿缄默。
重玄胜亦是沉默的,这与他事先的建议不相符,也让他后续的准备无法尽用。今日朝议的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是福是祸?是对是错?
尔奉明张口欲言,最后却还是闭上了。
姜望承认自己剿杀无生教是为私恨,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不懂大局的人。那他还能说些什么?
只能是看天子的态度罢了。
当今天子,恩罚皆无加。
可以有极致的恩宠,也可以有极致的冷酷。
那么对于一个并不以国事为最先考量的军功侯爷,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无论王侯将相,老臣名爵。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就连沉默“站岗”的重玄遵,也睁开了眼睛。
但听得天子的声音抬了起来:“岂曰私恨?”
又略重地落了下去:“尔是国侯!”
"你说你已经懂得王侯之贵,朕看你并不明白。“
他在龙椅上看着姜望,慢慢地说道:“你乃大齐王侯,与国同荣之尊。你的私事,就是大齐国事!"
——引自《赤心巡天》第九卷“鹤冲天”,第一百一十一章“国仇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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