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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音乐会
因李祖耳四人解救总统,于平叛厥功甚伟,埃政府、军方均褒奖极重。但当李祖耳去寻格鲁耶将军提起核弹之事时,格鲁耶父子却支支吾吾一味搪塞,不肯给予痛快答复。李祖耳等虽甚气恼,却也无法,只得继续在埃国逗留,相机行事。
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一日清早,李祖耳带奥克查在军营晨练。两人沿操场跑了十多圈,后练单双杠、击沙袋。接着两人便练散手,李祖耳正教奥克查“一百单八跌”之跌法。练跌法吃的苦头可就大了,饶是李祖耳力道拿捏得恰当,几十跤摔过,奥克查浑身仍是无处不痛,咧嘴叫苦。
这时戴安娜也来到操场,见奥克查跌得浑身是土,笑道:“这一大一小整天折腾什么,当真无聊!”
李祖耳笑道:“嘿嘿,不做无聊之事,何以遣有生之涯?蛮夷之人究竟看不破这一层儿。”
戴安娜道:“你才是蛮夷之人!嗯,‘不做无聊之事,何以遣有生之涯’,这话挺有意思,出自哪本书?还是自个儿杜撰?”
李祖耳笑道:“此话似出自《鹿鼎记》。韦小宝被困通吃岛,百无聊赖,痛不欲生,只想溜回扬州寻欢作乐,却干着急没办法,只得一味胡闹。唉!咱们被困在埃塞俄比亚也几个月了,与充军发配无甚两样,唉!‘何当首归路,行剪故园莱’?”
戴安娜笑道:“甭一唱三叹、可怜兮兮了,不是自吹是‘自得主人’么?哼,什么‘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净吹牛!”说着,向李祖耳做个鬼脸儿,跳上单杠轻盈地翻着。
练了一阵,便见操场外一列军车呼啸驶过,每辆车累累的拉的都是伤号,足足过去了二十多辆。伤号们大都身上缠满了绷带,血迹隐约可见。
李祖耳见车车装得满满的,不禁摇头,叹道:“拉猪拉羊么?塞得这么满?”
戴安娜自单杠上跳下,亦摇头道:“这两天新闻中说,前线伤亡太大了,乱世人不如太平鸡,能平安回到后方治伤已经不错了。”
李祖耳道:“穷国偏打恶仗,也不知何时方能了结。”
戴安娜道:“当年两伊战争时,国际社会严重关注,联合国左一个决议又一个方案,各方派出的和平使节接踵于道;而这回埃厄战争打得这么惨,却没人理会,联合国也冷淡得多,也真怪了。”
李祖耳笑道:“一点不怪。两伊地处中东,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加之都是世界原油输出大国,打个喷嚔全球感冒,怎能不受关注呢?张仪所谓‘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两伊岂不是世界的市朝?至于埃厄两国嘛,在很多人眼里,不啻是原始部落罢了,既无利可图,亦无甚出风头之处,谁加理睬?其实不光埃厄之战,这数十年来非洲战争不断,国际社会从来就没有给予真正的重视,只募捐些衣食送来,打发一下良心的不安也就是了。”
这时,奥克查正练心意拳的桩功,聚精会神,非常认真。戴安娜悄悄绕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笑道:“小木头桩子!”奥克查猝不及防,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回头见是戴安娜,不满地道:“戴尼!我正练功呢,你要是吓得我走火入魔怎么办?”
戴安娜笑得弯下了腰,道:“我要喊消防车来了!”
李祖耳也笑道:“你功夫差得远了,想走火入魔也不成呢。”
奥克查笑道:“主人,‘听劲’、‘问劲’到底是什么?奥加总弄不清楚,‘听’也听不到,‘问’也不明白。中国功夫真是难学!”
李祖耳笑道:“听劲问劲是中国武术中的高级技击本领,战斗时搭手一刹那间便将敌人的来势力道估量得准确异常,以便从容应付。当然,听劲问劲难度很大,需要长期练习才成。”
戴安娜笑道:“中国人最好凶斗狠,把打架琢磨到家了!”
李祖耳笑道:“中国武功讲究参天地,师造化,同时将技击提升到艺术的高度,千变万化,神而明之。就说前冲拳吧,西方拳击只干巴巴名之曰‘直拳’,而在中国武术中则有‘神龙出洞’、‘崩拳’、‘拳打天门’、‘前炮捶’等诸多叫法,力道发用亦每每不同,各有妙处。此中境界非汝等西方无学之人可臆料也。”
戴安娜打他一下,笑道:“又在替中国人吹牛了!”
笑了一阵,见圣马丁自城内值班回来,车子开进操场停下。李祖耳上前道:“迈克,有动静么?”
圣马丁摇了摇头,道:“没有。唉,本以为政变之后,埃国转让彩蛋,大家就可早些回国,谁知……”便长长叹了口气。
戴安娜忿忿地道:“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这些政客无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格鲁耶父子!”
李祖耳叹道:“先前只是君子协议罢了。眼下这世道谁肯将君子协议当回事?政变时因事情紧急,格鲁耶将军才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而现在危机已过,事情自然另当别论。倒不必去怪格鲁耶将军,这事他未必能作主。嘿嘿,否决这事之人恐怕是咱们救下的总统呢。”
奥克查扮个鬼脸儿,指着脑袋笑道:“凭奥加头上这个大包起誓,若让他们讲信用,比让贼偷东西后开收据还难呢!”
几人都笑了起来。圣马丁笑道:“对了,明天是星期天,亚城中有个慈善募捐义演音乐会,大家去消遣一番如何?我买了票。”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五张门票来。
李祖耳笑道:“现在反恐怖突击队已将训练完毕,咱们闲着没事,就去玩玩吧。到了那里,为难民捐些钱也是好的。”
次日,李祖耳一行五人驱车来到亚城国家歌剧院。歌剧院乃是仿哥特式建筑,规模不小,足以容纳数千人。前日政变时被叛军占据,交火时损伤较大,现已整葺过了。
剧场内坐满了人,喧声震耳。五人进得场中,寻找座位坐下。过不多时,义演组织者便登台讲话,阐明音乐会宗旨乃为赈济难民、贫民而义演,希望众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慷慨解囊相助。随后音乐会便开始了。
李祖耳注意到,参加义演者多为非洲音乐家,演出曲目亦以非洲乡土音乐为主,弹唱歌舞器乐均有。偶尔也有旅非欧美音乐家登台演出。一时场上场下气氛火爆,观众们喝采声口哨声不绝于耳。便有人抱着募捐箱在场内走动,不时有人在箱内塞些钱,李祖耳等也各捐了百多美元。
李祖耳对非洲音乐所知不多,只感其节奏激烈得近乎喧噪,加之土语歌曲居多,正有些意兴索然之时,忽然一个士兵挤到座位旁边,道:“格鲁耶将军请中校到楼上包厢说话。”
李祖耳笑道:“将军也来了么?倒雅兴不浅。”便向圣马丁等打了招呼,随士兵来至二楼包厢。
包厢内格鲁耶父子均在,见了李祖耳,笑着站起招呼。李祖耳笑道:“二位倒是好眼力呢。”
格鲁耶笑道:“中校风采出众,再加上这个帮忙,”便晃了晃手中的望远镜,“便一眼认出了中校。”
格鲁耶将军笑道:“中校请坐。”
三人坐定后,格鲁耶将军笑道:“本打算这两天找中校谈谈,没想到在这儿遇上,倒也巧了。”
李祖耳笑道:“将军有什么事让本人效劳?”
格鲁耶将军拍拍头,笑道:“中校,你们四位训练的反恐怖突击队很有战斗力,在上次营救总统的行动中立下奇功,军方非常满意,打算与你们继续合作,请你们再训练一支特种作战部队,怎样?”
李祖耳没想到是这事,笑道:“合作倒不妨,只是合作须有诚意才行。恕在下直言,咱们上次合作……”
格鲁耶将军忙打断道:“中校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言而无信,只是此事太过重大,总要好好计议计议才行。”
李祖耳笑道:“计议什么?这么烫的圣诞彩蛋拿得久了,非燎出水泡来不可呢。”
格鲁耶将军苦笑道:“就算再烫也得拿着,这事关大局,岂敢轻易出手?”
李祖耳想了一下,道:“你们是怕消息泄露,被国际社会得知?这倒不必担心,我们可以秘密收购销毁,不向外公布。”
格鲁耶将军神色不安,只咕噜了一句。李祖耳见其言辞闪烁,也不深问。当下彼此又谈了几句天,李祖耳便告辞。格鲁耶将军起身相送,请他将训练特种作战部队之事再考虑一下。
李祖耳微微摇着头,出了包厢,来到场外走廊。正要迈步下楼,忽见隔壁包厢走出一人,阿拉伯装束,李祖耳闪目一望,不觉吃了一惊,只见此人中等身量,面容清瘦,长袍飘然,正是迪布洛博士。
迪布洛博士抬头也发现了李祖耳,也是一怔,站住了脚。两人目光碰处,顿时撞出一串火花。
“HI,中校,”迪布洛博士嘴边浮起一丝讥讽的微笑,首先招呼,“一向可好?”
李祖耳耸了耸肩,笑道:“托博士的福了。怎么,博士对非洲音乐也有兴趣么?在我的印象里,象博士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远离肤浅的人间快乐的。”
迪布洛博士淡淡地笑道:“我不是苦行僧,真主也未禁止穆斯林们寻欢作乐。不过此次我倒不为欣赏音乐,只是来为贫民难民们略尽心意罢了。唉!苦难的非洲!苦难的人们!虽然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是异教徒,想来真主也必会加以怜悯的。”说着面上肃然,一副悲天悯人之色。
李祖耳打个哈哈,道:“博士仁人心怀,令人佩服。想来博士的富有及仁慈均难以想象,记得上月埃国事变时,博士到议会大厦也参加了一回募捐吧?”
迪布洛博士面色不变,笑道:“中校真会开玩笑。倒是中校,在政变中大显身手,带突击队深入重围,干净利落地救出了总统,使政府军扭转了局面,人们都把你当作传奇人物呢。中校,说句真心话,世上我佩服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
李祖耳微一躬身,笑道:“在下容幸之至。不过在下更佩服博士的胆量呢。”
迪布洛博士沉吟一下,笑道:“我明白中校的意思,不过这没什么奇怪。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么?这句话也适用于埃塞俄比亚。”
李祖耳一笑,道:“这句话是真主说过的吧?莫非他老人家也很富有,经常用手下的小鬼推磨么?”
迪布洛博士面色一沉,厉声道:“中校,请不要冒犯真主!”
李祖耳一摆手,笑道:“实在对不住。不过真主富有是一定了,他不是已点化阿拉伯人在中东发现了石油大宝藏么?请告诉我,博士,您到这贫瘠的东非高原来,究竟是为什么?莫非得到真主的启示,到这里寻宝么?”
迪布洛博士轻捋胡须,淡淡道:“真主是伟大的,无时无刻不给世人以启示。中校您呢?在埃塞俄比亚乐而不返,难道真的是为了训练反恐怖人员么?大约也是寻宝吧?”
李祖耳笑道:“那咱们都是寻宝人了?难道咱们寻找的是同一件宝物么?”
迪布洛博士道:“只怕这不是什么宝物,也许是魔鬼遗留的东西。中校要它来做什么呢?”
李祖耳笑道:“既然是魔鬼遗留的东西,那就不能让它为祸人间,我们准备找到它并将其销毁。我想真主是仁慈的,他不会希望看到人间有惨祸发生,对不对?”
迪布洛博士笑道:“真主当然是仁慈的,我们为有如此仁慈伟大的主而自豪,因此必须保卫他!哪怕用魔鬼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中校,你能理解这种感情么?”
李祖耳摇头道:“博士,据我所知,象真主这么伟大的神,无所不能,神通广大,又有谁敢侵犯他呢?何必保卫呢?”
迪布洛博士道:“我们保卫人们对真主的信仰……”说到这里,嘿然住口,叹道:“罢了,话不投机,毋须多言。不过中校,如有人敢于阻止我们为真主而战,那就是我们的敌人!”说着握紧了拳头。
李祖耳笑道:“真主赞成自己的信徒威胁人么?若依博士所说,需要牺牲千百万人的性命来维持人们对他的信仰,这种神祇恐怕也是人类的敌人吧?恐怕博士解错了教义也未可知。”
迪布洛博士双眉猛地一挑,面色越发阴沉,透出青气来。半晌,迪布洛博士干笑一声,伸出手来,道:“中校,除了政治宗教外,你可算是人类当中的杰出之士。再说一次,我此行到东非来,最大的幸事便是认识了您,虽然您拒绝合作,那可否做个朋友?”
李祖耳紧盯着那只手,暗提口气,亦伸出手来,笑道:“在下有这个荣幸么?”
说着两人的手便要一握。忽然,迪布洛背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老师,该入场了,募捐委员会的人在找您呢。”
迪布洛“哦”了一声,将手缩了回去。李祖耳越过迪布洛肩头望去,正望见丽伊娅。只见她仍著穆斯林长袍,遮着面纱,绰约婀娜,只看不清面上表情。
“是丽伊娅嘛,怎么也不招呼一声?来听音乐会么?”李祖耳笑道,“是博士特许的么?”
丽伊娅并不理他。迪布洛博士着力盯了他一眼,道:“失陪。中校好自为之吧。”说着两人转身进了剧场。
“这么说,这位穆斯林小妞救了你性命?”切诺基问道。音乐会后,五人回到了斯代军营。
李祖耳笑道:“可以这么说吧。迪布洛博士的手上有非常强的功力。他不是练过密宗气功,就是长期修习瑜珈术,已达到相当高的境界。先前若不是丽伊娅干扰了一下,我未必能接得下来。”
戴安娜笑道:“啧啧啧,这是美女救英雄了?”
奥克查笑道:“凭音乐会上的野猪嚎叫起誓,主人才不需要别人来救呢。”
切诺基哂道:“什么密宗气功、瑜珈术?世上真有这种功夫么?头儿,你上回击毙狮子,用的是哪一种?”
李祖耳笑道:“那不过是儿戏罢了。东方修身术若到了相当境界,就能显示出相当的技击功夫。只要肯下苦功,谁都会有所成就。西蒙尼大约就是中了迪布洛毒手。唉,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圣马丁道:“话说回来,这迪布洛确实有胆量。刚策划了一场政变,就敢在亚的斯亚贝巴露面,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戴安娜笑道:“这还不容易?找几个证人给他作不在现场的证明不就得了?别人问起来,他肯定会说,Sorry,我,迪布洛,对贵国的事变表示遗憾,但其时我正在南方渡假,也帮不上什么忙,哈哈,好在真主是保佑你们的……哈哈哈!”
李祖耳道:“还是迪布洛本人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把钞票撒出,什么事摆不平?再加上他来埃国的几次大数目捐款,他大慈善家的面目已不可动摇了。这么一来,”他沉吟着道,“我们的处境将更加艰难,大家都要加十二分小心,凡出门都必须携带武器以防不测。还有,要城内的诸位弟兄更加睁大眼睛盯着圣诞彩蛋,绝不能被老鼠偷了去!”
“是!”
接下来一个多月众人高度戒备,严阵以待,同时亚市内的中情局特工亦严密监视迪布洛等人动静,却毫不见其有何举动。迪布洛、萨米鲁赫等人照常出入于上流社会各种交际场合,打猎出游、酒会筵宴诸事一桩接一桩,一个劲儿地寻欢作乐,与一般的阿拉伯石油商并无二致。众人疑惑不解。不觉三个月过去,众人不免稍稍懈了。因彩蛋并无消息,众人进退两难,只得答允埃国参谋部之请,再训练一支反恐怖部队。
元旦后不久,中国旧新历年亦到了,在李祖耳提议下,众人在除夕之夜聚餐一番,吃了顿饺子。
转瞬冬去春来,天气一日暖似一日。数月后,美国大选结束,布什入主白宫。李祖耳等又训练了数期反恐部队,军方待之甚善,唯于核弹一事支吾不已,再不肯明白交待。李祖耳等均甚焦躁,归心似箭,却又无可奈何。
时已入秋。一日晚上,天高气朗,星斗满天。空气虽凉,但极清冽爽人。切诺基、圣马丁、戴安娜三人应邀到城中参加格鲁耶的家庭酒会,李祖耳借故未去。他找来一张塑料布,拎了一瓶白酒,几客啤酒,几个罐头,走到操场旁边一块草地上坐下来,打开酒和罐头,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几杯酒下肚,李祖耳顿觉四周星空越发寥阔广大起来,遂重重吐了口气,抬杯向天边细细的月牙挥了一下,以示相让。
“星月何人,时曜时隐?吾辈何人,尽类浮尘?八方为宇,古今为宙,行之不久,倏尔白头……”
正自吟哦,忽听背后有人拍手笑道:“喂喂喂,今天是什么日子?独坐野地吃闷酒,且悲慨有加,这可不是乐天知命的道家所为吧?你老祖宗李耳可不会这么没出息。”
李祖耳一回头,见戴安娜站在身后,笑道:“不是后半夜才回来么?”
戴安娜老实不客气地坐在塑料布上,打开一客啤酒,笑道:“太吵了,头疼。”说着拿过酒瓶借星光看了看,“咦,五粮液!在亚的斯亚贝巴弄得到五粮液?倒是神通广大。”
李祖耳笑道:“今天从一中式餐馆老板手中重价购得。本想大家共享,你们却去赴宴,只得自饮自酌了。”
戴安娜笑道:“耳朵老兄今晚如此伤感,恐怕是想起女朋友了吧?老实交待!”
李祖耳拿过酒瓶饮了一大口,道:“迪布洛参加酒会了么?”
戴安娜摇头道:“没有。听格尼他们说,迪布洛一行人好象离开埃国了。”
李祖耳眉毛一竖,双睛在夜色中闪闪生光,道:“离开了?什么时候?彩蛋……”
戴安娜卟哧一笑,打了他一下,道:“甭瞪着狼眼了,都闪出绿光了!彩蛋盯得紧着呢。那么紧张干么?”
李祖耳沉吟道:“有点不对劲啊……可到底不对在哪儿?这种感觉可是平生未有过……”
戴安娜笑道:“好了好了,甭神经兮兮了,人家巴巴地从酒会上回来,可不愿看你这比O还严肃的脸!”
李祖耳笑道:“可也是,明月在天,佳人在旁,干么提扫兴之事?刚才本有诗兴,却被你冲跑了,只好吟一首太白之诗以助酒兴。”
戴安娜笑道:“大约又狂起来了,定是吟‘相看两不厌,只有大高原’了?”
“No,”李祖耳一把将戴安娜搂住,笑吟道:“两人对酌月徘徊,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勿去……”
戴安娜满面通红,挣了出来,拧着李祖耳耳朵怒道:“不说好话!”
两人正笑着,却见奥克查飞跑了来,大叫道:“主……主人,出……出大事了……”
李祖耳笑道:“不看电视来这儿干么?出什么事了?”
奥克查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拉着两人便向军营跑去。
三人跑进李祖耳房间,奥克查指着电视屏幕道:“看,看……”
两人望向屏幕,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只见数栋摩天大楼正浓烟滚滚,一栋则已坍成废墟,播音员正声音颤抖地解说:“……恐怖分子驾机撞进了世贸大楼……”
第十六章、尾声
9.11事变后,李祖耳等立即被知会返美。四人虽对惨案震悼不已,但并无亲友遇难,一颗心均放到肚中。三日后,四人乘埃国国际航班抵达纽约。
李祖耳下了飞机,通过海关进入候机大厅。
“嗨!”李祖耳肩上被拍了一下,转头看时不觉一楞。原来是图瑚娜手持鲜花站眼前,笑靥如花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李祖耳奇道。
“你这坏蛋!”图瑚娜怒道,“不声不响便去了一年多,也不捎封信来!幸亏有个记者把你在埃塞俄比亚的事报道了,我才知道……”
李祖耳越发惊奇,道:“什么记者?”随即想到定是海明威。
刚要说话,戴安娜走了来,笑道:“耳朵老兄,刚回国便泡妞么?”
图瑚娜指着戴安娜道:“你是谁?”
戴安娜亦道:“你又是谁?对了,难道……咦?耳朵哪里去了?”
图瑚娜一转眼,却不见了李祖耳踪影。
“李祖耳,哪里跑?!”二女飞快地向门口追去。
(完)成书于2002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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